七号到

自己把自己消灭的路途上,也活不透,亦看不懂

我问他是不是想我啦外带一个调皮的表情,许久,回了,是的。我暖心的嘴角上扬,五十多了,是不是已经开始转向老小孩。我回忆和他在小镇的房子里坐在沙发上他坐右边,我坐左边,中间是方形的小茶几,他翘着二郎腿,两条大长腿,一笔一划教我写我的名字,说我的握笔不对,略些潦草的字迹我一板一眼的模仿。房子他拖得干干净净的,除了床底的沾满灰的旧鞋和他的工具箱几大圈电线从没收拾。他把正对门的沙发茶几搬到侧对门的位置,刚打扫干净,同寨的姑姑拿着相机说还剩一张底片要给我们照相,他让我穿邻居姐姐给的黑色喇叭裤,照样他坐右边我坐左边,他微微佝偻腰微笑,我忘了自己是否有笑。妈妈没在身边,鞋子脱胶了,他用彩色的细铁丝擦掉外边的彩色胶给我们补,我就知道他一定是万能的。电炉坏了学着他把断掉的电线接上,会修电炉让我引以为傲好久,当不是电线问题,学着他拿着起子敲敲这敲敲那,用他工具百宝箱里的好玩的测电的工具看看是哪没通,再不行等他下班回来了他检查一遍后说保险丝断了,我又坚信他是万能的。
还有好多好多,在他刚刚发了微信给我说他在山上,电路故障了,我说你大元老了就别爬高了,让那些小的来,他说说没文化爬电杆,发来一张带着安全帽的俯视四十五度自拍照。我所有的回忆戛然而止,看不清屏幕眼泪浸满了我的眼眶,装不完流进鼻子,流出眼眶。他脸坑坑洼洼,晒红的黄皮肤,微微笑,大大的眼睛被耸拉的眼皮盖掉一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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